讲座 | 犹太流亡上海的文学叙事与上海城市记忆

2025年12月12日下午1：30-3：00，系列公益讲座上海犹太流亡文学第五讲“犹太流亡上海的文学叙事与上海城市记忆”在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多功能厅举办，近40人参加。

此次活动由上海外国语大学中国话语与世界文学研究中心、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上海全球治理与区域国别研究院联合举办，邀请了西安外国语大学欧洲学院副教授唐洁为主讲人，上海外国语大学中国话语与世界文学研究中心博士后张天资担任主持人。

讲座上，唐洁教授主要分享了与犹太人流亡上海相关的两本书——《上海船票——一个维也纳女人的流亡和避难》《上海，远在何方？》。前者为自传，后者为小说。这两部作品是唐洁教授博士论文的重要研究对象之一。

《上海船票——一个维也纳女人的流亡和避难》

“从二战结束至今，已经有三十余部犹太流亡难民自传问世，《上海船票》是其中颇具影响力的一部作品。”作为《上海船票》的两位译者之一，唐洁教授介绍说，这本书是奥地利犹太难民弗兰西斯卡·陶西格根据她流亡上海的经历而创作的自传。

陶西格与身为律师的丈夫阿拉达·陶西格均为犹太人，两人一见钟情并进入婚姻。丈夫在前线因爆炸受伤，患上了严重的耳疾。两人育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奥托，在维也纳度过了二十年的美好时光。

水晶之夜后，陶西格夫妇将儿子送上逃往英国的火车。陶西格的丈夫被纳粹逮捕，陶西格花高价买了一张伪造的船票才将丈夫救出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偶然间，陶西格在橱窗中发现了两张前往上海的船票，并倾其所有将之买下，开启了他们的上海岁月。

唐洁教授说：“这个前往上海的船票，为什么能够成为这部自传作品的名字呢？——因为它成为了陶西格夫妇命运的转折。”

为了照顾生病的丈夫，陶西格在一家西餐厅烤制维也纳苹果卷。进入虹口隔离区后，两人租下了一家面包房分店，给它取名“欢迎面包房”，并将其布置得充满了维也纳风情，吸引了不同国家的人前来品尝，两人也因此结交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陶西格的丈夫在病情恶化时，依然将面包分给邻居的孩子们，孩子们亲切地称呼他为善良的“面包大叔”。陶西格也与一位美丽的中国女孩“娜芙蒂蒂”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陶西格的丈夫去世后，“娜芙蒂蒂”陪着她渡过了最孤独的时期，并将纸钱和用纸糊的东西点燃，充满敬畏地向死去的陶西格丈夫深深鞠躬。当陶西格得知“娜芙蒂蒂”的死讯后，也以同样的方式来纪念她。

陶西格的丈夫病情逐渐恶化，最终于上海离世。二战结束以后，陶西格为了与儿子相见，选择回到带给她巨大创伤记忆的家乡维也纳。

《上海，远在何方？》

《上海，远在何方》是德国当代作家乌尔苏拉·克莱谢尔的小说处女作。克莱谢尔曾多次来到上海，对德国奥地利犹太人流亡上海的历史颇为了解。《上海，远在何方》是她在真实的史料基础上，采用了虚实结合的艺术手法，对这段历史重新进行的演绎。

“克莱谢尔在德国国家图书馆搜集资料时，偶然发现了一盘未曾公开发布过的录音带。一位名叫拉扎鲁斯的柏林书商在录音带里幽默自嘲地口述了自己流亡上海的整段经历。克莱谢尔由此而获得灵感，就把拉扎鲁斯塑造为贯穿小说始终的中心人物，巧妙地将其他人物和故事线索通过拉扎鲁斯串联在一起。”提到这本小说的创作背景时，唐洁教授这样说。

拉扎鲁斯开了个微型书店，陶西格夫人（《上海船票》的作者陶西格）常来书店借书，因此认识了拉扎鲁斯的好友艺术史家布里格。除此之外，小说中还出现了卖手套的、编织工人等犹太难民的形象，形成了一个上海犹太难民社群。

“去上海。”
“怎么那么远？”
“远在何方？”

小说一开始引用两位流亡者的对话，这也成为了《上海，远在何方？》这本小说的名字由来。

唐洁教授表示，在克莱谢尔的笔下，上海是一座充满了多元文化景观的城市。“在上海港，每个民族都有地盘，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喝鸡尾酒、进舞厅、请伴舞女郎、打网球。”

两部作品的互文性

由于《上海船票》是一部自传作品，因此给人的感觉是在描述一个事实，但作为小说的《上海，远在何方？》的表现手法就更为艺术性一些，包含虚构成分。比如陶西格夫人结合中西食物发明了“春菜卷”；再比如陶西格夫人通过书籍进行创伤修复等。

在克莱谢尔的作品中，她很注重女性自我价值的实现，欧洲传统的男女分工在上海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下被打破。

唐洁教授对此次讲座提到的两本书进行总结说：“自传与小说互为镜像，成为历史的见证。上海的城市品格——在特殊历史时期所展现的包容和善意。当代启示——犹太人流亡上海的故事生动诠释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深刻含义。”

最后，现场观众进行了提问，唐洁教授一一进行回答。随着观众以热烈的掌声表达感谢，讲座也圆满落幕。